第(1/3)页 孔怀贤没有理会他。老头子拖着那条微跛的左腿,一步步走到那堆成山的赃银面前。他颤抖的手缓缓摸过那些刻着“黄河赈灾”字样的官银,干瘪眼眶里突然涌出两行浊泪。 “造孽啊……祖宗的脸,圣人的教诲,都被你们这些畜生给糟蹋光了啊!” 老头子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钝刀子,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狠狠刮着每一个人的心。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孔德鸿的方向,那个枯瘦的身板突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,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: “你们吃着人血馒头,穿着绫罗绸缎,却口口声声为了圣人道统!老夫在村塾里看着那些因为交不起地租被你们逼死的小后生,老夫心头滴血啊!斯文败类!你们简直不配为人!” 这老儒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了孔德鸿那张早就没有尊严的脸上。 身侧那名锦衣卫暗桩压低声音,语气动容:“陛下,卑职找到他时,他正啃着发霉干饼教穷孩子念书。听闻主脉贪墨赈灾款,他连马车都不肯坐,硬拖着断腿走了一天一夜山路赶来。这老爷子……是真拿孔家戒律当命啊。” 林休微眯的眼底闪过一抹敬意。 他一眼就看出这老儒绝非演戏。那口带血的唾沫,是他用一辈子清贫熬出来的真风骨。 用这种至纯至刚的真圣徒来做“底层对照”,不仅杀人诛心,更是彻底把天下腐儒试图反扑的嘴给缝死了! 林休深深看了一眼在寒风中脊梁笔挺的老者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深邃。有些戏,既然演到了高潮,那最后的一锤定音,自然得由他这位大圣朝的主宰来敲响。 曲阜的广场上,肃杀的气氛几乎凝固。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皇帝,等待着那足以改变曲阜、乃至改变天下文人命运的裁决。 林休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老爷子的痛骂。 “孔老先生所言极是。”林休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到孔怀贤身边,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死神的审判,“孔家主脉已腐,十恶不赦!秦破,行刑!” “噗嗤——!” 伴随着一抹惊天寒芒,孔德鸿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在众人的尖呼声中滚落尘埃,鲜血将孔府门前的青石板彻底染红。堂堂一代衍圣公,就此被当众如杀鸡般宰杀! 第(1/3)页